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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素齋普洱茶庄
泡茶的泡泡要刮掉嗎?2024年《Food Chemistry: X》比較六大茶類:白茶起泡能力56.28%,綠茶10.83%,普洱茶樣品排第五;2022年《食品科學》化驗紅茶泡沫液與茶液的揮發性成分。從茶皂素、脂質到農藥迷思,一次說清楚。
泡茶時,熱水一沖下去,茶湯表面冒出一層細泡,你會不會順手拿壺蓋把它刮掉?有人以為那是灰塵或農藥,也有人說是茶葉本來就有的茶皂素。但宋代點茶講究細緻湯花,台灣的泡沫紅茶更會刻意搖出泡泡:這層泡泡究竟是什麼,要不要刮?
兩篇研究給了有意思的答案:2024 年《Food Chemistry: X》比較六大茶類的起泡能力;2022 年《食品科學》則把紅茶汁製程產生的泡沫與剩餘茶液分開分析。兩者研究目的不同,也不能把實驗室打泡結果直接套用成日常泡茶的安全標準。
本集結論先說:正常沖泡的茶泡泡不需要特別刮掉,想刮也可以;泡泡多寡不能判斷農藥殘留,刮泡泡更不是去除農藥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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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點茶將茶末與水混合,透過茶筅擊拂形成細緻的「湯花」。鬥茶時,人們也重視湯花的外觀與持續時間;黑色茶盞能襯托白色泡沫。1980 年代台灣興起泡沫紅茶,1983 年台中的陽羨茶行(後來的春水堂)以雪克杯搖勻紅茶、糖與冰塊,刻意創造細緻的泡沫。這是不同時代對泡沫的品飲趣味,並不代表兩者有直接的技術傳承關係。
研究選取六種茶類各一款代表樣品,包括抹茶綠茶、霍山黃茶、白牡丹白茶、武夷烏龍茶、工夫紅茶與普洱茶(黑茶類)。研究人員把茶磨粉,各取約 1 公克,以 100 毫升沸水浸泡 15 分鐘,再用打泡器以每分鐘 8,500 轉攪打 1 分鐘,統一條件比較泡沫表現。
在此測試下,白茶起泡能力最高,為 56.28%;綠茶最低,10.83%。但這不是一般茶壺沖泡時的泡沫量預測。我們日常看到的浮泡,與磨粉後使用打泡器形成的泡沫,條件不相同。
這款普洱茶樣品的茶皂素含量僅 1.46%,為六款最低;黃茶的茶皂素含量卻最高,達 8.73%。研究未發現茶皂素含量與起泡能力有顯著相關,因此茶皂素多不等於泡泡一定多。這份排名來自六款特定樣品,沒有分開驗證普洱生茶、熟茶或同類茶的其他產地、年份。
研究中,綠茶脂質含量最高,白茶最低;普洱茶樣品的脂質含量為第二高。六款樣品的脂質含量與起泡能力、泡沫穩定度呈顯著負相關(P < 0.01)。可以把它想成打發蛋白時混進少量蛋黃,油脂會使打發變得困難。不過,這是幫助理解的生活比喻,不是證明脂質單獨造成各類茶起泡差異的因果試驗。
研究靜置 30 分鐘後,紅茶保留初始泡沫體積的 84.01%,白茶為 76.77%。這比較的是泡沫保留比例,不是說紅茶當時的絕對泡沫體積一定比白茶大。
在另外的泡沫微觀觀察中,白茶泡泡較快合併變大、數量減少;紅茶氣泡則相對細密,維持時間較長。也就是說,容易起泡與泡沫能維持多久,是不同的表現。
《食品科學》研究的是紅茶汁液態發酵製程:新鮮茶葉加水打碎,持續通氣讓泡沫產生,研究人員用瓷製茶匙收集不同時段的泡沫,再與剩餘茶液比較。這與家庭沖泡時偶爾冒出的少量浮泡不同。
研究在泡沫液中測得茶皂素、茶多酚、咖啡因,以及部分兒茶素與茶黃素,其濃度高於分離泡沫後的剩餘紅茶汁。注意,這是樣品液體中的濃度比較,不能直接推算拿壺蓋刮掉一點泡泡會移除多少茶葉成分。
泡沫液與剩餘茶液共同檢出 123 種揮發性化合物;泡沫液的揮發物總濃度約 21.676 mg/L,剩餘茶液約 17.648 mg/L,前者約高 23%。部分揮發性化合物與甜香、花香或青氣有關,但濃度較高不代表香氣必然比較好,也不代表日常刮泡泡會讓整杯茶香氣減少 23%。
這兩篇泡沫研究都沒有檢測泡沫中的農藥殘留,因此無法用它們證明泡泡有農藥或沒有農藥。茶湯表面有泡泡是正常現象,不能把泡泡的多寡當成農藥檢驗,也不能把刮泡泡當成去除農藥的方法。
洗茶是倒掉整泡茶湯,部分溶進水裡的農藥可隨茶湯被倒掉;刮泡泡則只是移除表面少量泡沫,兩者的作用範圍不同。洗茶是否能降低特定農藥的暴露,還得看農藥種類、沖泡條件與研究設計。想了解相關實測,可以延伸閱讀《茶學筆記》S4E02:洗茶真的能去農藥?120 份市售茶實測。
比起泡泡多或少,更值得看茶葉來源是否清楚、能否追溯,以及店家是否能提供該批茶的農藥殘留檢驗資料。選茶要靠可查證的資訊,不能靠茶湯表面看起來有沒有泡泡。
正常沖泡產生的泡泡,不需要特別刮掉。 如果偏好茶湯表面清爽,輕輕刮掉也可以;這是品飲習慣,不是必要的安全步驟。下次泡茶時,也不妨像宋代人欣賞湯花一樣,留意茶湯上細緻的泡泡,享受另一種喝茶的樂趣。
閱讀提醒:研究結論限於受測茶樣與實驗條件;本篇為茶科學知識整理,不以茶泡沫外觀作食品安全或健康效果的判定。